第 70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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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70 章
“什麽！”雲夫人慌裏慌張站了起來，原地轉了兩圈，急急抓住齊夫人的手：“妹妹，這可怎麽辦啊！”
齊夫人也有些驚訝。齊夫人覺得，雖然鬧了出來，但雲夫人送東西畢竟是私下做的，況且這事兒雖然不地道但當真放不到臺面上說錯處，一若她是陶夭，她就算知道了也就私下罰罰不聽話的下人，甚至她都不會處罰下人們，只睜一只眼閉一只眼，畢竟從奴才們手裏往外掏錢是要遭記恨的，以後不用便是了，只給那不長眼的、手長的人記上一筆，日後慢慢較量。陶夭現在傳雲夫人過去撕破臉，是個什麽意思？
見她不說話，雲夫人以為她也沒了主意，更加慌亂，不斷催促：“妹妹，妹妹妹妹，你快說句話啊！”
齊夫人皺起眉，可愛的面容泛著些懵懂的呆氣，雲夫人看起來都比她精明兩分。只見她細思片刻，忽然笑了起來，拉著雲夫人說了兩句話。雲夫人猶疑地問：“這，這行嗎？”
“怎麽不行？”
“他若罰我呢？”
“那就請王爺來，王爺最是心軟，受一頓罰還來王爺眷顧，難道不值嗎？”
值，當然值，雲夫人如今也不過二十四五，誰願意早早守活寡呢！可她還是有些不安：“若王爺偏向他呢？”
齊夫人笑了起來，笑得純真又活潑：“論新鮮，都兩個月了，再怎麽喜歡也該膩了吧，就算沒討厭，也該想想別的了；論舊情，咱們跟了王爺多久？他才多久，何況還有孩子呢！”
雲夫人想想，也是，好也罷壞也罷，事情已經做了，若能借此讓王爺多看自己一眼，就是被王君記恨也值了……
雲夫人是一路哭著來到攬月閣的，她本就膽子小、沒什麽主意，陶夭喊她過來治罪，她很容易就哭了出來，也算不上刻意演戲，但讓大家瞧她可憐、看她委屈，卻是故意的。雲夫人哭哭啼啼地進門，匆匆瞧上一眼，就瞧陶夭一身男子裝扮坐在主位彎著身子逗貓，瞧她進來索性將貓抱在了懷裏。
這貓雲夫人認識，聽說是王君看上一座貓兒玉雕，都給拿回了府裏，結果不知為何退了回去，王爺另尋了只真貓給他。真貓雖然活潑，哪裏有玉貓名貴呢？八成是王爺不肯留下那玉貓，才用這貓補償王君的。這麽看來，王爺對王君的寵愛也不過如此。
雲夫人暗暗鼓勵自己，也不敢多看陶夭，盯著鞋面抽噎著行禮下拜：“奴婢，奴婢請王君恕罪，饒過奴婢吧！”說罷就哭著趴在了地上，竟是不起來了。
楓兒連忙上前去扶，卷黛則冷嘲熱諷道：“雲夫人這是做什麽，王君什麽話都沒說，倒好像欺負了你似的，還是雲夫人在這王府裏受了什麽委屈，來找我們王君哭訴來了？”
聽了這話雲夫人更加不敢起身：“不，奴婢不敢，奴婢萬萬沒有這個意思！”
“那夫人還跪著做什麽呢？”
雲夫人手忙腳亂站了起來。她還沒站穩，就聽陶夭道：“夫人，我沒怎麽學過管家，也不怎麽會說話，要有什麽錯處還要你擔待。今日請夫人來，一進門就讓我恕罪，夫人所說是何罪？”
雲夫人一時呆住，磕巴了半天才道：“奴、奴婢……奴婢不知……”
陶夭不願與後院婦人勾心鬥角，直截了當道：“那我就直接問了，你給王爺和我院子裏的人送銀子是什麽意思？”
雲夫人膝蓋一軟，又跪了下去，結結巴巴地說道：“奴婢，奴婢，奴婢就是覺得大家辛苦，想，想著家裏送了些銀子來，就慰勞慰勞大家……”
陶夭道：“夫人，你我同在府中，要相處幾十年，有事直說你我都省心，你又何必如此呢？凡事講究師出有名，夫人又是為了什麽呢？若是體諒，為何只送了一些、忽視了一些？”
雲夫人怯怯懦懦說不出話：“奴婢，奴婢……奴婢沒，沒想那麽多……”
陶夭揉了揉威武，將它抱給秦果，這才看向雲夫人:“我來府上也有一段時間了，對幾位夫人也算有些了解，我知道夫人不是自大無禮的人，夫人今日這麽做必有緣由，你直接告訴我不比借著卷黛、楓兒的名義更好些嗎？”
雲夫人有些動搖，她本就沒什麽野心，只盼著安安穩穩過日子，她不求專寵，只要一月能見到王爺一兩次就心滿意足了！
雲夫人糾結了一陣，鼓足勇氣小聲說道:“奴婢……奴婢已經很久沒見過王爺了，奴婢有些事想稟報王爺，今晚……今晚……今晚能請王爺來奴婢屋裏嗎？”
陶夭臉色沈了下來。李璧起居自然由他自己決定，但按道理說來，陶夭是正妻，有義務規勸李璧，讓後院雨露均沾，一人獨霸丈夫，往好的說是夫妻恩愛，往壞的說就是善妒不賢。此時圓滑些的主婦就會答應下來，說或者不說還不是在自己？回頭就說夫君打定主意不去，誰又能怎麽樣？
但陶夭抿著唇，就是不開口。他知道，李璧不光是他一個人的丈夫，後院三個女人的一生都綁在李璧身上，她們走不掉、掙不脫，一輩子都待在深深庭院等著郎君垂憐，她們比他要可憐得多。陶夭未出嫁時，月清樓空聲息寂，夜長夢短被衾寒；嫁給李璧不過兩日，鴛鴦相偎暖，春宵夢醒遲，他食髓知味，不願與人分享。他知道，李璧總有離開的時候，但在李璧做出選擇之前，他不願從夢裏醒來。
陶夭的心思卷黛等人也都知道，本來此時陶夭不說話，她只好說道:“王爺是王府的主子，今日的事王君自會告訴王爺，王爺若去找您，王君定不會阻撓。”
雲夫人的心冷了下來，這不就是不打算幫忙嗎？側妃就是再囂張也不會不讓她們見王爺，這王君看著溫溫順順，想的卻是一人專美。若是這樣，就只能靠自己了。
陶夭不願在李璧去哪的事上糾纏，聽卷黛應付了過去，又問起別的:“你想向王爺說什麽事？”
雲夫人哪裏還肯告訴他呢？只是跪坐在地上，擡頭看著陶夭。陶夭如今穿戴都是男人樣子，原本雌雄莫辨的樣貌愈發清俊起來，不像是當家主母，倒像貴家公子，昳麗雅致。這便是受寵了，可以不尊規矩，可以隨意打扮，可以肆意打壓她們這些後院的女人。
陶夭見雲夫人只看著自己卻不回話，又追問:“是什麽事要告訴王爺？”
雲夫人垂首:“奴婢……想親自告訴王爺。”
陶夭有些生氣:“那你就在這兒等著吧！”說罷便甩袖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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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夫人也有些驚訝。齊夫人覺得，雖然鬧了出來，但雲夫人送東西畢竟是私下做的，況且這事兒雖然不地道但當真放不到臺面上說錯處，一若她是陶夭，她就算知道了也就私下罰罰不聽話的下人，甚至她都不會處罰下人們，只睜一只眼閉一只眼，畢竟從奴才們手裏往外掏錢是要遭記恨的，以後不用便是了，只給那不長眼的、手長的人記上一筆，日後慢慢較量。陶夭現在傳雲夫人過去撕破臉，是個什麽意思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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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麽不行？”
“他若罰我呢？”
“那就請王爺來，王爺最是心軟，受一頓罰還來王爺眷顧，難道不值嗎？”
值，當然值，雲夫人如今也不過二十四五，誰願意早早守活寡呢！可她還是有些不安：“若王爺偏向他呢？”
齊夫人笑了起來，笑得純真又活潑：“論新鮮，都兩個月了，再怎麽喜歡也該膩了吧，就算沒討厭，也該想想別的了；論舊情，咱們跟了王爺多久？他才多久，何況還有孩子呢！”
雲夫人想想，也是，好也罷壞也罷，事情已經做了，若能借此讓王爺多看自己一眼，就是被王君記恨也值了……
雲夫人是一路哭著來到攬月閣的，她本就膽子小、沒什麽主意，陶夭喊她過來治罪，她很容易就哭了出來，也算不上刻意演戲，但讓大家瞧她可憐、看她委屈，卻是故意的。雲夫人哭哭啼啼地進門，匆匆瞧上一眼，就瞧陶夭一身男子裝扮坐在主位彎著身子逗貓，瞧她進來索性將貓抱在了懷裏。
這貓雲夫人認識，聽說是王君看上一座貓兒玉雕，都給拿回了府裏，結果不知為何退了回去，王爺另尋了只真貓給他。真貓雖然活潑，哪裏有玉貓名貴呢？八成是王爺不肯留下那玉貓，才用這貓補償王君的。這麽看來，王爺對王君的寵愛也不過如此。
雲夫人暗暗鼓勵自己，也不敢多看陶夭，盯著鞋面抽噎著行禮下拜：“奴婢，奴婢請王君恕罪，饒過奴婢吧！”說罷就哭著趴在了地上，竟是不起來了。
楓兒連忙上前去扶，卷黛則冷嘲熱諷道：“雲夫人這是做什麽，王君什麽話都沒說，倒好像欺負了你似的，還是雲夫人在這王府裏受了什麽委屈，來找我們王君哭訴來了？”
聽了這話雲夫人更加不敢起身：“不，奴婢不敢，奴婢萬萬沒有這個意思！”
“那夫人還跪著做什麽呢？”
雲夫人手忙腳亂站了起來。她還沒站穩，就聽陶夭道：“夫人，我沒怎麽學過管家，也不怎麽會說話，要有什麽錯處還要你擔待。今日請夫人來，一進門就讓我恕罪，夫人所說是何罪？”
雲夫人一時呆住，磕巴了半天才道：“奴、奴婢……奴婢不知……”
陶夭不願與後院婦人勾心鬥角，直截了當道：“那我就直接問了，你給王爺和我院子裏的人送銀子是什麽意思？”
雲夫人膝蓋一軟，又跪了下去，結結巴巴地說道：“奴婢，奴婢，奴婢就是覺得大家辛苦，想，想著家裏送了些銀子來，就慰勞慰勞大家……”
陶夭道：“夫人，你我同在府中，要相處幾十年，有事直說你我都省心，你又何必如此呢？凡事講究師出有名，夫人又是為了什麽呢？若是體諒，為何只送了一些、忽視了一些？”
雲夫人怯怯懦懦說不出話：“奴婢，奴婢……奴婢沒，沒想那麽多……”
陶夭揉了揉威武，將它抱給秦果，這才看向雲夫人:“我來府上也有一段時間了，對幾位夫人也算有些了解，我知道夫人不是自大無禮的人，夫人今日這麽做必有緣由，你直接告訴我不比借著卷黛、楓兒的名義更好些嗎？”
雲夫人有些動搖，她本就沒什麽野心，只盼著安安穩穩過日子，她不求專寵，只要一月能見到王爺一兩次就心滿意足了！
雲夫人糾結了一陣，鼓足勇氣小聲說道:“奴婢……奴婢已經很久沒見過王爺了，奴婢有些事想稟報王爺，今晚……今晚……今晚能請王爺來奴婢屋裏嗎？”
陶夭臉色沈了下來。李璧起居自然由他自己決定，但按道理說來，陶夭是正妻，有義務規勸李璧，讓後院雨露均沾，一人獨霸丈夫，往好的說是夫妻恩愛，往壞的說就是善妒不賢。此時圓滑些的主婦就會答應下來，說或者不說還不是在自己？回頭就說夫君打定主意不去，誰又能怎麽樣？
但陶夭抿著唇，就是不開口。他知道，李璧不光是他一個人的丈夫，後院三個女人的一生都綁在李璧身上，她們走不掉、掙不脫，一輩子都待在深深庭院等著郎君垂憐，她們比他要可憐得多。陶夭未出嫁時，月清樓空聲息寂，夜長夢短被衾寒；嫁給李璧不過兩日，鴛鴦相偎暖，春宵夢醒遲，他食髓知味，不願與人分享。他知道，李璧總有離開的時候，但在李璧做出選擇之前，他不願從夢裏醒來。
陶夭的心思卷黛等人也都知道，本來此時陶夭不說話，她只好說道:“王爺是王府的主子，今日的事王君自會告訴王爺，王爺若去找您，王君定不會阻撓。”
雲夫人的心冷了下來，這不就是不打算幫忙嗎？側妃就是再囂張也不會不讓她們見王爺，這王君看著溫溫順順，想的卻是一人專美。若是這樣，就只能靠自己了。
陶夭不願在李璧去哪的事上糾纏，聽卷黛應付了過去，又問起別的:“你想向王爺說什麽事？”
雲夫人哪裏還肯告訴他呢？只是跪坐在地上，擡頭看著陶夭。陶夭如今穿戴都是男人樣子，原本雌雄莫辨的樣貌愈發清俊起來，不像是當家主母，倒像貴家公子，昳麗雅致。這便是受寵了，可以不尊規矩，可以隨意打扮，可以肆意打壓她們這些後院的女人。
陶夭見雲夫人只看著自己卻不回話，又追問:“是什麽事要告訴王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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